「心を亡くすのは辛いですか。」
=祇園紗名



🦋


死ぬまで僕のごと引きずって歩いて
2018-10-13  

第■次的皆大欢喜



cp→💚💜

学パロ 原作向剧情&个人味ネタバレ

前面很G 中间有车 (因为原型是我给莓的车

*用了生前名


Chapter1


Giovanni确是个优秀的骗子。

他简单地骗过所有人他对任何事漠不关心。偶尔他会觉得自己是个醉鬼,昏昏沉沉地过眼前的每一天。

天赐了他一副好皮囊,疾病给他的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他承认在这十几年的人生里就算是面对自己的幼驯染Carmen,总也未必能袒露真心,就算他漠不关心世事,他想,总有些事无论他百般不乐意,也会被他知晓,那又有什么用呢?

一切都是如此的无聊透顶。Giovanni可以无愧地说他人生的前十二年简直烂得透顶,直到他被下了病危通知后的第一个春天。

Giovanni住了大半年的医院,医生经过治疗之后对Carmen说,他是活不过十二岁的,这样已经是奇迹了。不如让他回去读国中。他便顺理成章地比Carmen小了一级。

Gabriel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Gabriel坐得不算靠后,约在班级中间,当然,他也不算高,比起国中时代的Giovanni还要矮一个头,上课偶尔被前面的同学挡住,也只是皱起眉头,他有时会让前面的人让开点,但大多数情况下他只得到嗤笑。Gabriel和他们的关联也许只此而已了,在Giovanni看来,他似乎比那个高高挂起的自己更不近人情。并且,在这个班级里,只有他的旁边空无一人。从桌上凌乱的布局来看,那里曾经“有过”一个人,他想象不出来这个人对Gabriel的意义,也不清楚且不屑于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想象Gabriel是如此坚定地没让任何人取代她(Giovanni想,或许可能是他,也或许谁都不是)。

当Giovanni被指定坐到Gabriel旁边的时候,这个矮个男生对这个苍白虚弱的病人没有任何友好的举动,他甚至在Giovanni弄皱了那些试卷(卷纸上全是乱糟糟的运算痕迹,主人的态度与他或者是她最后得到的结果可以说完全不成正比)的时候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Giovanni并不想让别人都注意他的奇怪举动,也不介意同其他人一样享受Gabriel的冰霜,于是他没有搭理,休息铃声匆匆打过之后就把这些卷子随意地收到了班级最后的橱窗里。这时他看见Gabriel重新把卷纸拿出来,翻了又翻看了又看,而后等到午休中间Giovanni醒来,这些纸张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垃圾,甚至被Gabriel一丝不苟地扔进了碎纸机变成了碎屑,静静地躺在那个垃圾桶里,形成了一座小山。

Giovanni没那个心思去探讨Gabriel是如何思考的,他想,可能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也可能从未知道过,这些事情是现在将死的我所不必知道的,与此同时,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窗外此时盛放的樱花会想今年秋天的事情吗?

这同井蛙不能语海的道理并无大差。

Giovanni此时完全明白了,对于他来说Gabriel大概就像是将落樱花瓣正期待着的不知火一样的东西,这让他变得愈加难受起来。

同时Giovanni也可以打心眼里承认自己确实被Gabriel所吸引,显然,Gabriel也是位骗子,只不过演技要拙劣得多了,因为Giovanni更愿意相信他那些犹豫的片刻并不是装出来的,那些细节显得Gabriel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冷漠如他是连一丝痕迹也留不下的。

很快地,在同级中各种关于Gabriel的那些满天飞的流言就传到了Giovanni耳朵里。关于Gabriel是如何无情地对待他有且仅有两位的同桌的事,关于他作风是如何如何令人厌恶的事,Giovanni没有被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情放过,他不会忘记那些女生说着这些从他与Gabriel身边雀鸟一般地跃过而又掩不住同情与厌恶的表情。

但Gabriel很安静,Giovanni想,他从来不会做一个流言的传播者,那些东西倾轧在他身上,他即便浑身颤抖但也装作无动于衷。至少这一点不一样,Gabriel同别人有所差别,他拙劣的骗术连自己都骗不过,却能轻易地骗过几乎所有人,所有人都为这位骗子的演技喝彩,他演得太过投入,红舞鞋紧紧地咬住他纤细的脚踝,宁可把他的脚踝拧断也不愿松开。

他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承受,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做红舞鞋的傀儡,他的心魔像菟丝子一样缠绕并且接近啃噬,直到他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的那一刻,直到没有人能够辨认出他是Gabriel的那刻。又或许是红舞鞋没有一刻锁在他的脚踝上,于是他便在红舞鞋上加上了骇人的尖牙,好使它们一刻也不松脱。

他在穿着精美的舞鞋舞蹈着,流出的血亦是瑰丽的粉色。而旁窥者只晓得他是个穿着怪鞋子的怪物,便一刻也不停地往舞台上掷着石子儿。

于是他就在石子堆中舞蹈着。

有时Giovanni会在午休时刻的屋顶上看到Gabriel,初冬的天格外的晴,Gabriel就站在那里,Giovanni心想自己定不会认错,没有一个人会像他一样走上天台,在那里站一整个午休,连吃饭也是站着吃一个冷掉了的三明治,却还要强迫自己认为人生美好。

他像一条独行的蝮蛇,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毒,然而每个人都认为他剧毒,他一边吐着蛇信子前行,人群一边四处退让。

Giovanni第一次被允许看到他的蛇蜕之下是在一个干而冷的初春,料峭的寒意未褪去,窗外似乎还飘着雪,Giovanni一觉从午休睡到了黄昏,醒来那刻他看见Gabriel撩起了那件黑色的毛衣,手臂上是渐渐开始密密麻麻的抓痕,最新的看上去这周刚添上,最旧的似乎从自己来之前就存在了。男孩的神色凝固了,Giovanni心说自己住医院的时间比你在家的时间都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既然有像Carmen一样建议他把检查报告折成纸飞机飞走一样如太阳一般温暖的人,也有那些个在重症病房里不断抓挠溃烂皮肤的人。Giovanni想到前几日隔壁班的Ayin来找过Gabriel,他神色淡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让Gabriel去做些检查,Gabriel背对着他,Giovanni看不清楚表情,但可想而知他内心有多么难过,Giovanni最终听见Gabriel强打精神,说出一句“没事的,我很好。”

“没事的,我很好。”

这句话的重量压的Giovanni的心也为之一颤。

Giovanni最终对上眼神去,两人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最终Giovanni拿出了一盒软膏。“会感染的,”这是他和Gabriel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中第一次提供帮助,他只看见Gabriel像个泥偶一般在那发愣,就先一步拧开盒盖,挑起一点软膏,像对待一个真正的人偶一样把那些药膏敷在Gabriel因衣物遮盖久不见光而过分白皙的手臂上。Giovanni的手指无血色而纤细,而Gabriel的手臂又有生气而矛盾得过分,他们宛如处于世界尽头一般互相依偎,最终分不清谁之将死、又是谁将获得新生。这时Gabriel的眼泪滚落下来,落在他刚上过药的小臂上,那些泪珠不断滚下来,在黄昏的暖黄色光辉中被映出宝石的光芒来,他无声的落泪最后演变成小声的啜泣,那些泪水在他抹得一干二净的桌面上积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Giovanni想,要是那些冷漠的人们在旁边呵,他们没有一个人认得出这就是“那个”Gabriel,而谁又知道Gabriel原来还有这样一面呢?

Gabriel真是个最糟糕的骗子,Giovanni自顾自地想。




这是他对Gabriel的最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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